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坛厂王氏二世祖王昂落业初探

作者: 王银 2020-01-30 相关标签: 坛厂王氏王昂二世祖落业初探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王银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(2020年1月12日)
     关于坛厂王氏二世祖王昂来黔落业仁怀轨迹,光绪各谱集中记载“驻守吴马口防水西侵扰,以此开基立业”,此为落业定调,但有关王昂来仁记载信息,唯金沙残谱(王运平供谱)载“二世祖昂祖流寓被杨氏逼胁遂潜避入蔺地袁溪水”有迹可寻且较为详实可信。本文主要借助《遵义府志》、《仁怀县志》、《仁怀市志》、《仁怀文献辑存》等相关文献史料,拟对该谱载关键语句进行一一梳理和连贯,还原王昂初莅仁怀(锁定缉麻山)的运行轨迹。
    一、关于“流寓”
    正德六年(1511)四月,水西安贵荣欲并水东安然地,发生土酋内乱,坛厂王氏谱称此事件为“黔酋之乱”。据《明史•朱燮元传》:“贵阳东北有洪边十二马头,故宣慰宋嗣殷地,嗣殷以助安邦彦被剿灭,乃即其地置开州①。”时坛厂王氏始祖王汝荐任职开州宣抚司(待考),因避祸“黔酋之乱”遂解组携子王昂经播为杨氏阻,即恰逢遇到播州“逆酋闭关负固②”(李化龙《播地善后事宜疏》),于是流寓绥阳黄鱼桥,但王昂离开父亲独自流寓潜避入蔺地(蔺州)袁溪水。此时王昂或值20岁以内。
     至于汝荐公携子二世祖王昂缘何避“乱”经播地,笔者曾在《关于坛厂王氏谱中始祖王汝荐“解组经播为杨氏所阻”认定之探讨》一文揣测旨在“经遵义至江津码头即泸州乘船回籍江西”,但只是揣测而已,再者,探讨缘由于本文主题,意义也不大,故不赘言。
    二、关于“被杨氏逼胁”
     正德六年(1511),正值播州杨斌主政期间,此时播州因前“成化之乱”余波,杨氏还未恢复元气,在“成化之乱”期间被永宁奢氏和水西安氏侵占的播州“故地”缉麻山等地几度易主。在播州西面,早在成化十二年(1476),永宁、播州互相仇杀,永宁乘机占领仁怀、古磁、黎明等地。成化十八年(1482),南面与水西接壤的水烟、天旺、鸭溪等地,被水西侵占,杨爱与安贵荣会面“讲断”。至嘉靖七年(1528),杨相任播州宣慰司时,仿汉制设仁怀、儒溪二里,隶属播州长官司。
在这个错综复杂、战事连连、硝烟弥漫的历史背景之下,正德六年(1511),因播州“逆酋闭关负固”,官宦子弟(王汝荐或为锦衣卫,另文探讨)少壮派王昂在播州辖内驿站被阻被逼,或被违背意愿“拉兵”被拒,无奈之余潜入早期“生界”缉麻山一带(据《遵义军民府•土官》及《明史•土官传》记载,此时缉麻山大部分属于“生界”),在几不管的“真空”地段积蓄力量。《遵义府志》有载:“仁怀俗淳土瘠,人性犷悍,类分四种,好战斗,以劫杀为事”。在“生界”地域,尤为甚。因此,非一般手段和本领的“外来户”欲在此落脚,实为难事(无考,大胆推测)。
播州史上,“凡遇军兴,非七姓不能举大事,故七姓为目把,馀姓为小民。”但属有用人不拘一格的杨相,远近皆知,不论逃兵、盗匪、游侠等类,只要有才,杨相皆纳用之。嘉靖二十二年(1543),杨相“重用”王昂,王昂奉杨相令领兵收回在“成化之乱”中被水西安氏侵占的吴马口、里博垭、缉麻山等地后,杨相在缉麻山设置营所,王昂世袭驻镇缉麻山,防水西侵扰。此时王昂应在50岁以内。
至此,有关光绪各谱集中记载“王昂驻守吴马口防水西侵扰,以此开基立业”,现毫无悬念,应该更正为“王昂世袭驻镇缉麻山,防水西侵扰”。当然,吴马口应含在缉麻山兵锋所指防线之内。至于谱载王昂随“族侄”王守仁赴广西扶田州乱,或平大方花苗功升百户(又有说晋爵平南侯),由于官方史料记载空白,代考。按常理,王昂作为“平民”,亦非土目,然被杨相于“民间”提携重用,委以重任收入播州故土,性质上属于“家事”,王昂要在体制内封官授爵,依旧制,情不合理不顺,制度不许。当然,也有悖常理的实例,如土司杨斌诏领四川按察使③。但杨斌是贿赂权臣刘瑾所赐,我祖王昂绝无此“能耐”。或在“杨氏中衰”,播州杨氏与水西安氏十年相攻,王昂随总兵石邦宪讨平安氏一战立功,或随总督张岳于嘉靖二十七年(1548)平湘西、黔东北腊尔山脉苗民叛乱,王昂因功晋爵,较为理顺。然而,要厘清王昂晋爵来源,离不开关键词:“平大方花苗”。但根据目前笔者手中掌握的有限资料信息,不足以佐证大方花苗参与了腊尔山脉苗民叛乱事件。关于王昂晋爵,另文探讨。
嘉靖二十三年(1544),杨相客死水西,此后10年,播州与水西围绕边界土地相攻(前文已叙述),缉麻山等地几度易手于水西安氏。没有理由辩驳,王昂应当参与了10年拉锯战。直到隆庆五年(1571),杨应龙袭播州宣慰使职,才派兵将仁怀、古磁等地收归播州领属(含缉麻山在内)。当然,名义上,王昂自嘉靖二十二年(1543)收复缉麻山起始,后裔世袭缉麻山。
三、关于“蔺州袁溪水”
蔺州,中国古代行政区划名,即《唐书》所记能州和《宋史》里的蓝州,今习惯上指代古蔺。
蔺州的得名,源于定居柏雅妥洪(落洪)、世代雄长一方,以"蔺"为名的"蔺蛮"彝人扯勒部族。唐元和元年(公元806年)于纳溪县以南设置羁縻蔺州;宋乾德三年(公元965年),废蔺州,置永宁路,蔺州一词自此成为历史。宣统元年(1909年),永宁县改名为古蔺,取"古蔺州"之意,属永宁直隶州管辖。
对于蔺州的考证,史学界仍有争论,主要为蔺州的面积和治所。部分专家认为蔺州就是今天的四川古蔺、叙永地区;部分专家认为蔺州为宋朝西南大州,面积大过今日古蔺,为泸南及贵州部分地区(笔者倾向于后论)。在治所的争论方面,部分专家认为蔺州的治所是今日贵州省习水县的唐朝坝;部分专家认为鸭岭这个地方才是唐蔺州真正的治所。
袁溪水,据《仁怀县志》记载:缉麻山,古名袁溪水,位于县东南境,今坛厂乡(现为街道办事处)樟柏水库东北岸地,乃四仑山下七堡连接,又名七马山。正前方为几千亩田的开阔地。东去遵义,南去金沙。西去毕节龙场营,北去合江。宋、元、明时为重要关隘。明嘉靖间王昂为杨相重用,驻镇缉麻山,防水西侵扰。明万历二十八年(1600),杨应龙遣子杨朝栋筑关把守以防川贵之师。“平播”时,杨氏父子拥兵3万,与永合路总兵吴广、副将草希彬决战于此,杨氏受挫,哭丧奔海龙屯。今县境及邻县一些族谱,均记祖籍缉麻山,或缉麻山分支。
至此,坛厂王氏金沙残谱记载的“蔺州袁溪水”,浅言之,袁溪水即缉麻山隶属蔺州,归永宁奢氏管辖。
接下来梳理一下袁溪水(缉麻山)自明以来的隶属历史演变。
成化十二年(1476),永宁、播州互相仇杀,永宁乘机占领仁怀、古磁、黎明等地。——袁溪水(缉麻山)隶属永宁奢氏。
成化十八年(1482),南面与水西接壤的水烟、天旺、鸭溪等地,被水西侵占,杨爱与安贵荣会面“讲断”。水烟、天旺、鸭溪等地归播州。——袁溪水(缉麻山)隶属永宁奢氏。
嘉靖七年(1528),杨相任播州宣慰司时,仿汉制设仁怀、儒溪二里,隶属播州长官司。——袁溪水(缉麻山)隶属播州杨氏。
嘉靖二十二年(1543),杨相“重用”王昂,王昂奉杨相令领兵收回在“成化之乱”中被水西安氏侵占的吴马口、里博垭、缉麻山等地后,杨相在缉麻山设置营所,王昂世袭驻镇缉麻山,防水西侵扰。——袁溪水(缉麻山)隶属播州杨氏。
嘉靖二十三年(1544),杨相客死水西,水西安氏借机欲收“水烟天旺故土”,杨、闽之战又延十年,后被总督冯岳派总督调总兵石邦宪讨平。紧接着“杨氏中衰”,永宁土司侵夺播州毗邻疆地,沿赤水河两岸的黎明、天车罗屯、杨窝屯、安村屯、罗村、陶洪、仁怀、古磁等地被永宁土司奢氏占领,赤水河上游八年余里皆归永宁,奢氏还在黎明建立了黎明镇。——袁溪水(缉麻山)隶属永宁奢氏。
隆庆五年(1571),杨应龙袭播州宣慰使职,派兵将仁怀、古磁等地收归播州领属。——袁溪水(缉麻山)隶属播州杨氏。
至此得出两个信息:一是谱载“王昂潜避入蔺地袁溪水”,与地名归属历史演变天然吻合;二是逆推始祖王汝荐因“庐陵明阳来黔启化斯文,荐祖伏宦开州抚民”(坛厂王氏光绪谱载),于正德三年(1508)随王阳明抵黔,正德六年(1511)四月值“黔酋之乱”流寓绥阳黄鱼桥,与历史时间链接巧然契合。
再次辅助佐证了坛厂王氏始祖入黔时间的铁定事实。
注释:
①开州,明崇祯四年(1631年)置开州,1930年设开阳县。
又,据民国二十九年《开阳县志》“开阳县志序”:“开阳于明清为开州”。
②逆酋闭关负固,李化龙《播地善后事宜疏》:“播州各驿,自逆酋闭关负固,驿官不敢赴任,过客不敢经行,站户逃徙,馆舍丘墟,卜数年牟。”
③杨斌诏领四川按察使,正德二年(1507),八月丁酉,升播州宣慰使杨斌为四川按察使,仍理宣慰事。旧制,土官有功惟赐衣带或旌赏部下,无列衔方面者。斌狡横不受两司节制,讽安抚罗忠等上平普安蛮贼功,阴重赂瑾,故有是命。(《明实录•武宗正德实录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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